凡煙小說

☆、她的模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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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且閑躺在床上,連一根手指頭也不想動一下。太累了,四肢百骸都在呼叫著酸痛,想起昨夜的癲狂,差點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。

昨夜那麽主動,全部只因為一個原因,她怕痛。因為怕痛,所以要點燃他的身上的火,讓他沒有力氣去折磨他。沒想到的是,這樣的挑逗引起的後果更甚。

天色早已經大亮,王致燁不在房間裏。林且閑從床上下來,一下子倒在地上,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她扶著床,慢慢穿好衣服 ,然後抓起電話給司機打電話。

“你上來,帶我回去。”

司機那邊遲疑了一會兒,說:“王董沒讓我接你。”

他的意思是林且閑還不能走。

林且閑掛了電話,馬上就有人過來,送來了早餐。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,然後擡頭看了林且閑一眼。

林且閑冷笑:“是你?”

那個賣給她一身破爛衣服的女服務生。她肯定沒想到,才隔了不到一天,林且閑又出現在了這裏。

林且閑看著她眼中的差異跟著害怕,心裏一陣玩味。她半躺在床上,將枕頭墊在身後,對女服務生說:“我沒有力氣,你餵我吃吧。”

她在賭,賭作為王致燁的新寵能不能橫。

女服務生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但是但還是慢慢地走了過來,拿起勺子,端起碗,給林且閑餵粥。喝了半碗粥以後,林且閑擡起下巴,淡淡地說:“你滾吧。”

既然王致燁沒有允許她離開,她幹脆在這裏休息一天好了。白天朱雀鳳鳴裏面並不熱鬧,朱雀鳳鳴到夜晚才營業,林且閑便坐在一樓的吧臺邊上看那些舞娘跳舞。看她們跳了整整一下午,她便在那裏看了一下午。

跳舞的教練是一個穿著花哨的男人,漂亮得難辨雌雄。他在林且閑身邊坐下來,問道:“想學嗎?”

林且閑搖搖頭。

他打量林且閑的身材,露出十分滿意的神色,“腰很細,我喜歡腰細的女人。讓我把你訓練成為最出色的舞者,讓男人們都為你瘋狂吧。”

林且閑對他的蠱惑不為所動,她淡淡地說:“我想討好的是一個男人,不是一群。”

領舞咯咯地笑了,笑得那麽女氣,讓林且閑有點毛骨悚然。他露出嫵媚的笑容,挑起了林且閑的頭發,低沈地說:“能讓一群男人心動,還怕捕獲不了一個男人的心嗎?”

林且閑任他把玩著自己的頭發,冷冷地說:“我要男人的心有何用?”

“呵,”領舞低聲嘆息,“真是一個無情的女人哪!”

舞蹈訓練結束了,林且閑轉身上樓,只聽得領舞在後面說道:“今天晚上十二點你可以過來觀舞,那時候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誘惑。”

林且閑卻仿佛像是沒有聽到一般,腳步未停。

王致燁過來的時候林且閑正在看電視,她什麽節目電視劇也不看,就看一個個的廣告。王致燁進門的時候她只是擡了一下頭,並未起來迎接。

他卻不惱,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頰:“聽說你下去看她們跳舞了?”

她乖乖地回答:“嗯。”心想,她今天要那女傭餵粥的事情肯定也知道了,包括前天狼狽不堪地穿著破衣服離開。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?甚至或者那一身可笑的衣服都可能是他的安排吧。

王致燁親吻了她的頭發,溫柔地說:“給你看一些東西。”

她順從地轉過頭,看見領班帶著兩個人,推著一個移動衣櫥,上面掛滿了衣服。等他們退了出去,王致燁在她耳邊說:“去看看,嗯?”

林且閑站起來,看著那些衣架,木制鏤空,雕刻著玫瑰花枝,她大致地一掃,果然,都是清平調的作品。她笑道:“都是送我的?”

王致燁托著下巴,柔聲道:“穿給我看吧。”

林且閑半垂著眼睛,在心中冷笑,穿給你看,然後等著你把它們撕爛嗎?她掃了一眼,不下於十件,大概要撕爛也要一段時間吧。

想是這麽想,當然不可能表現出來。她隨手挑了一件,也不避嫌,只是走到衣櫥後面將衣服脫下,換上了那條銀灰色綢緞長裙。裙子裹在她的身上,曲線畢露,她就像是一條美麗的美人魚。

王致燁看著她,眼中滿是欣賞,“把頭發綁起來。”

沒有發繩,沒有皮筋,林且閑直接用手把頭發抓了起來,也不放下手。一只手就那麽擡著。

她以為王致燁會發情,然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,表情難得柔和。她換了一件又一件,他的目光愈發地溫柔,讓人不敢相信他會露出那麽深情的表情。

那種目光,就像是在看一個深深愛著的人,透過她的身上,看到很遠。

這些衣服都好像是為她量身訂做一樣,不管是風格還是款型,都恰到好處。林且閑不相信,以清平調的手工制作,能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內做出十幾套風格迥異的服裝,並且沒有一件敗筆。

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清平調的時候,那女店員看到她一臉的熟稔:“琴小姐,好久不見了,沒想到你越發地美麗,竟然像是年輕了十歲一樣,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。”
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進朱雀鳳鳴時,王致燁的朋友們的表情,驚訝大過了驚艷,沒有忘記有一個小小的聲音說道:“真像啊。”

林且閑不笨,她一直都很聰明,她從小就學會了察言觀色。所以現在,她乖順地換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,只是靜靜地微笑,卻不發一言。

林且閑穿著道服,一次又一次地踢靶,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氣都撒了出去。

蘇婷拿著靶的手差點抓不穩,好幾次靶都被踢翻。蘇婷揉了揉手腕說:“且閑,你花的力氣太大了吧,你都踢了兩個多小時了,再這樣下去,我怕你明天全身酸痛,起不來床的。”

林且閑的臉上都汗濕了,臉頰兩側的頭發被汗水沾在臉上,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。她喝了大半瓶水,擺好姿勢,說道:“繼續。”

蘇婷拿著腳靶的手無奈地再次舉起。她都覺得手酸了,林且閑還在繼續。

“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?我看你這樣子,還不如去練拳擊,那麽大的沙包,隨便你捶。”

林且閑還是沈默地踢靶,擡腿,橫踢,旋轉踢,後來用力踢出去以後終於體力不支,往後倒在墊子上。

蘇婷忙扔了腳靶,也在她身邊躺下。

“就你今天這個狠勁,都可以去考黑帶了。”蘇婷伸手摸摸她腰間系的白帶,“今年的考帶你去不去?”

林且閑沒有力氣回答她,大口地呼氣。

“不過我想你肯定也不會去的。他們都說你紮一條白帶欺負小學弟。”蘇婷徑自說著,她已經習慣了,她和林且閑在一起的時候永遠她說得最多,林且閑很少說話。尤其是最近林且閑有點偏激,所以蘇婷希望她開口,又不希望她開口。

“你什麽都學得那麽好。拉丁舞的老師開始招生了,你去嗎,王杏君和薛旎她們都報名了。”

“不去。”林且閑很斬釘截鐵地說。

蘇婷頓了一下,“哦,那我也不去了。”

林且閑伸手摸摸蘇婷的腦袋,摸到了她的短發,然後就像撥弄小寵物的毛一樣輕輕地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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